Only Casper

当地时间6月6日，第53届威尼斯双年展以“制造世界”的主题，于水城的切勒托萨岛(Giardini)拉开帷幕。开幕仪式上，美国观念艺术家约翰·巴尔代萨里与日本先锋艺术家小野洋子(Yoko Ono)被授予本年度的终生成就金狮奖，以此表彰他们对“艺术语言的革命性突破”。

双年展的策展人丹尼尔·伯恩鲍姆（Daniel Birnbaum）在颁奖致辞中说道：“二人具有开创性的行为，为全世界不同领域的艺术家打开了糅合诗意、观念变革与社会参与的可能，同时启发我们对艺术与置身其中的世界之间深刻的理解。他们的作品革新了艺术的语言，并将成为宝贵的财富不断启迪我们的后代。”

“最高大的小精灵”

兼具观念艺术家、视觉艺术家、流行文化艺术家、艺术教员之名的约翰·巴尔代萨里是美国欧洲移民的第二代，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的国城(National City)，位于圣地亚哥郡 (San Diego County)南部的一个城市。长的一副圣诞老人模样，现年78岁，身高2米有余的巴尔代萨里，常常被同行亲切地称为“最高大的小精灵”。他一直挑战正统的艺术流派与创作形式，自上世纪60年代开始，他的创作涉及录影带、版画、摄影、文字、绘画、以及所有形式的综合体， 如并置文字绘画与图像，被认为是后现代艺术的开山鼻祖之一。

“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人们从一点一滴的信息中所获得的观念的飞跃以及他们如何填补这些过程。”

早在50年代中期，巴尔代萨里的求学初衷是成为一名艺术评论家，由于不满所学习的专业现状，于是转学绘画。巴尔代萨里早期的帆布油画作品，纯粹是绘画理论的实践。后来，受到达达派文艺作品与超现实主义视觉概念的影响，他开始尝试在绘画中加入摄影图片、海报画面、广告短语、对话的文字片断等另类素材，在矛盾编排与趣味叙述中，直接冲击观看者的赏析角度。巴尔代萨里喜欢坦率直白的表达方式，不单是作品本身，而且其创作过程也被录制下来，作为“解构的实验”来阐述艺术家与艺术之间洞察与被洞察，诠释与被诠释的关系。

巴尔代萨里的许多作品都具有系列性，表现了希望达到一种偶然中的必然的企图。这源于他对于语言表达结构的剖析，他认为语言的表达往往在必须的语法机构中，通过随性的语句组织，达到观点传递的目的。例如在《将四个球抛向空中以得到一个方块（ Throwing 4 Balls in the Air to Get a Square) 》的这件作品中，作者本身真的像这个标题写的那样做了。他把这些结果拍摄下来，并且最终从“36次尝试中选出最好的一次”。至于为什么是36次，那仅仅是因为这是一卷35毫米胶片的标准可拍摄张数而已。

“每个人所认知的世界各有不同，而且认知的只是世界的一部分。我们只是表达局部，因为没有人知道全部。所谓的全部也就是我们认知的重叠部分。” 巴尔代萨里在作品中把流行文化的产物作为信息的符号，与所谓的艺术形式主义产生对比，颠覆了现代绘画的普遍认识，直接挑战不同的创作观念。大部分巴尔代萨里的作品运用了美术拼贴的手法。他把图像剪切重组留白，通过独特的逻辑编排，缓冲了我们每天都在面对的大量图像信息处理。《纽约时报》曾经评论道：“有异与大部分抽象拼贴画，巴尔代萨里的作品不是通过重叠或者强迫结合来叙述观点。他的作品中，所有元素各就其位，互不干扰。”这可能很好地阐述了巴尔代萨里的意图： “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人们从一点一滴的信息中所获得的观念的飞跃以及他们如何填补这些过程。”

他的创作往往是在寻求一种“大众的语言”来表达与沟通

50年代在圣地亚哥完成学业后，巴尔代萨里在家乡国城过着安静的教员生活。他说，在三十岁前他一直认为艺术创作只是“度假的过程”，只是个人的事情，不会真的给别人带来什么。当时，他兼职任教在青年教管所的学习营，学习营其实就是那些青少年罪犯免受牢狱之灾的避风港。某天，学习营里的一个孩子找到巴尔代萨里，问他是否可以在晚上开放美术工艺大楼以便他们继续作业。巴尔代萨里说：“如果这样可以让你们乖乖地留在课室不闹事，我愿意充任临时保姆。”这一招很灵验，这些在巴尔代萨里眼中糟糕透顶的孩子，对艺术的热情竟然比他自己还要高涨。巴尔代萨里对自己说：“看来艺术对社会还是有用的，起码我需要一个理由去继续我的创作，而这不仅仅是为了个人表达。”

巴尔代萨里开始思考如何改变人们对艺术的态度。他雇用广告牌工人去绘制广告标语，告诉人们如何评价图像，如“表达不清的二维表面是无用的体验”（1967）。他觉得大部分人习惯阅读杂志与报纸，而往往忽略了画作，于是他尝试把文字绘画和图像结合到作品中，让艺术作品更容易被阅读和理解。同时，作品中又包含了指向的因素。他不仅告诉他的观众们可以看些什么，还告诉他们如何比较并作出选择。他的创作往往是在寻求一种“大众的语言”来表达与沟通。

教授工作对于巴尔代萨里来说一直非常重要，从圣地亚哥的加州美术学院到洛杉矶的加州大学，巴尔代萨里一直乐此不疲，并且与学生共同创作他的艺术作品，如其中非常著名的作品《我不再制造无聊的艺术(I Will Not Make Any More Boring Art) 》 (1971), 巴尔代萨里编导学生不断重复粘贴该标语，成为作品与行为的实验结合。洛杉矶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当代艺术中心之一，同时成为许多名成利就的艺术家继续教研工作的理想地方，这些应该归功于巴尔代萨里多年的努力与影响。

至今，巴尔代萨里的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共进行过200多次个人展览，参加逾900多个联展，作品类型涵盖艺术图书、影像、短片、广告牌以及公共艺术，获奖与荣誉无数，如美国艺术文学院会员，美国艺术与科学院会员，美国公共艺术终生成就奖，加利福尼亚州长奖视觉艺术终生成就奖等。正如威尼斯双年展的颁奖声明中说道：“约翰·巴尔代萨里是世界上最杰出的视觉艺术大师之一、当今最重要的艺术导师，他所开创的视觉语言，跨领域的创作及其杰出的作品已经影响了几代的艺术工作者，且不断延续。”